黄牛田电影及民间记忆计划获2014年度“推动中国进步奖”

以下为摘要,详情请点击:https://docs.google.com/file/d/0B1gpgLb7wZJmOUNrUTI4dW95YVU/edit

 

黄牛田电影

2007年8月20日,在广东惠州的黄牛田村,徐辛、王我、胡新宇、赵大勇、黄文海、刘高明、梁小武、前田佳孝和朱日坤成立黄牛田电影。次年该小组在日本山形国际纪录片电影节上以单独单元展出小组成员的部分作品。作为一个松散的独立电影创作团体,黄牛田电影发展至今,主要成员为朱日坤、王我和徐辛。

在独立电影备受打压的中国,这些作者们坚守“边缘”的创作地位,拒绝来自政治权力和商业目的的任何电影审查与更改,不断寻求影像艺术的创新,深切地关注被国家与主流传媒压制的社会话题,提出对社会现实的尖锐批判。他们的作品,为被相互孤立隔绝的社会群体提供了呈现自我和沟通互动的桥梁。因而齐氏文化基金会有幸将本年度“推动中国进步奖”颁发给黄牛田电影,以支持其坚守边缘、不和权力与资本共谋、持续呈现底层的独立电影精神;表彰其在独立创作艺术上取得的成就。

民间记忆计划 

草场地工作站由吴文光和文慧发起,主要的纪录片创作者既有年过60岁的村民,也有80后、90后的年轻艺术家。从2005年的“村民影像计划”到2010年起的“民间记忆影像计划”(后来更名为“民间记忆计划”),日益凋敝荒芜的农村成为草场地工作站的关注对象。

在预算微乎其微的状况下,2010年起“民间记忆计划”采访了超过1000位农村老人关于饥饿的记忆,覆盖了土改、大跃进、大饥荒、四清运动和文化大革命等政治运动。其中12位作者在三年内完成了26部纪录片。这些纪录片以导演为桥梁,通过个人摄影机和表演性的纪录片创作,重建了导演的“根”村庄里个人饥饿历史事实以及饥饿的集体身份,是无声的农村老人罕有地以个人记忆再现中国共产党上台以来历次政治运动。通过纪录片创作,导演们重建自我,在历史语境及既定的物理空间里(“根”村子)重新认识“我是谁”的哲学命题,为饥饿亲历者开启了创伤治疗的旅途。纪录片创作与社会现实碰撞过程中产生的乡村图书馆、老人基金、环保、儿童发起等活动,既是影像又是实实在在的社会行动,是导演们唤醒自我良知、重建乡村社区、实现社会自我组织的努力。

齐氏文化基金会荣幸地将本年度“推动中国进步奖”颁发给民间记忆计划,肯定其在个人影像和表演性纪录片创作方面的努力;感谢其挖掘呈现民间记忆,为中国人安身立命提供多重的时间、空间和精神维度所作的贡献。

黄牛田电影获奖感言

2014年5月19日

成立黄牛田电影小组,是希望一帮志同道合的电影人能够相互帮助、相互支持、相互鼓励,同时希望能够吸引更多的年轻人加入这个小组。发起黄牛田电影小组,期待她在言论不自由的中国给出某种新的可能性。远离当时的环境再回头来谈初衷,初衷可能就是已经改变的现实。黄牛田电影目前的作品就是“初衷”的一个主要部分。

近几年,独立电影节受更严厉的政治打压,电影人的创作集体上受到很大的影响。在资本诱惑和政治压力下,真正在做独立电影的越来越少,作品的传播也受到很大的限制。黄牛田电影作为一个松散的小组,算得上是对抗艺术创作各种体制的一种方式。她存在意义是敦促作者面对现实,并从这个角度发声。但是每一个经验都是自身的镜子。作为处于边缘状态的我们,对现实需要有一种更加悲观的人生态度。我们也警惕她被论述的“社会意义”。

独立纪录片的创作和传播从一开始就是在表达不自由的环境下存在,其自身也与这种外部的环境和势力建立起了各种各样的关系。当这个环境越变越困难的时候,也许改变的时候就到了。中国的现实,在严酷的体制和复杂的民间社会和江湖中,多数人都在苦苦挣扎。虽然每个人会有不同的认识和应对方式,但是对自身负责任对于创作者来说是第一位的,“我”希望“自己”能够坚持做到《黄牛田电影宣言》的态度和要求。

 

王我:这个国家是一个现实的存在,我也是。

朱日坤:生活在这个国家是最大的不幸和幸运。既然来了,努力活下去。

徐辛:目前来看,看不到中国的任何希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电影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黄牛田电影宣言

作为一个独立电影作者,作为黄牛田电影小组成员,我们一致同意:

  1. 拒绝来自任何方面的电影审查;
  2. 我们的电影必须忠实表达自身的思想、观点和立场;
  3. 拒绝因为发行或其他商业目的而对影片进行删改;
  4. 具有电影探索精神,尽可能的进行艺术创新;
  5. 作者拥有其影片完全的剪辑权;
  6. 有持续的创作能力;
  7. 对黄牛田集体有着强烈的责任感;
  8. 以上不仅是对我们某一部影片的要求,而是对我们所有电影创作的起码标准。

我们以我们的电影创作和行动来实践以上的宣言。

 

起草:2007年8月20日于广州黄牛田

最新修订:2011年3月10日于北京

2007年8月20日,发起成员于广州黄牛田

民间记忆计划获奖感言 (201454)

草场地工作站“民间记忆计划”荣幸得知获齐氏文化基金会“推动中国进步奖”,作为一个纪录片创作为主要内容的艺术计划,出发点就包括:回到并立足于一个具体的现实场域,艺术创作与现实改变之建设同步,我们希望自己不仅是一个优秀的纪录片作者,同时也是社会进步与建设的参与者之一。

民间记忆计划是一个自然聚合独立影像与剧场创作者的独立艺术计划,2010年开始,一群独立纪录片作者返回和自己有关系的村子(出生成长或祖籍村子),拍摄采访的村子老人讲述历史,并在过程中创作自己的纪录片。绝大部分参与者是“80后”年轻人,他们刚刚从大学毕业不久、或者正在就读。他们选择回去的村子都是和自己有密切关系的,自己出生和长大的村子,或父母出生长大的村子,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自己亲戚生活的村子,或曾经下乡插队的村子。对这些采访拍摄者来说,首先是一次自己的返回,返回到和自己有关的村子,返回到生活的根部;然后是有关从前的寻找,对曾经的历史老人的寻找,对一种沉没的历史遗迹的寻找,一种在现实和历史交叉路上的寻找。

随着被访老人和被访历史时期的逐渐增多,一直被遗忘的那些来自最普通人的记忆正在被影像记录着,成为以后可以称之为“民间历史影像档案”的一部分。在返回村子返回记忆的这条路上,是历史的寻找,也是在现实泥泞路上的跋涉,不同的遭遇和体验由此而生,纠缠在“过去”与“现在”的探寻中,参与者们也在经历着一种新的自我定位和改变,这一切自然也融入到我们的纪录片作品中。

 

能记忆到什么?记忆能持续到多深或多远?如今不敢断言,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在这个遗忘成为习惯成为风气的年代里,记忆有其价值。

 

这个正在实践中的计划,有来自不同地方、不同身份、不同年龄的人陆续参与其中,一种影像与乡村实践、艺术对社会现实的介入参与的尝试,一种无数个人如何聚合成民间力量、如何由公民影像转换为公民意识的尝试。

 

在民间记忆计划进入第四年之际,获知荣获齐氏文化基金会“推动中国进步奖”,倍感支持与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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