谄媚的手机和硬气的移动电话运营商

用三星新手机已经几个月了,还是不太习惯。发短信智能拼音输入法,输入"李",后头第一个出现的智能词组合是"瑞环";输入"吴",后头第二个出现的是"邦国";输入"胡",后头第一个是"锦涛";输入"曾"后头第一个便是"培炎";诸如此类。我心想,有几个老百姓发短信用得上这些词组?也许一辈子也没有一回,真是谄媚的手机啊!
 
相比之下,中国移动这个移动电话运营商可就硬气了。胡佳和我都是中国移动的忠实用户,之所以忠实,不是因为它的服务比别人好,而是因为别人的服务比它的更不好,不好的意思,就是差上加差。2月份临行香港我们去营业厅给移动电话交费结帐,并办理"一卡双号香港业务",结果刚到香港两天,就被通知帐单280多;后来香港的朋友抱怨我们迟到等等,才发现所有的国际短信(大陆以外的短信),我们既收不到,也发不到对方那里尽管手机显示"发送成功"。一再给1860打电话追查,接线员的声音很温柔,就是不解决问题,马上到三月,帐单吓死人,1100多人民币。看着不合理甚至自相矛盾的账单明细,胡佳一再地给中国移动客服打电话,要求查清楚。不知第几个电话的追问下,对方才说自己的系统有问题,计费有误,二月份核减220元,三月份核减500多元(尾数记不清了),后来又说三月份有错,需核减800多元。要求我们先交了这计算有误多出来的近千元电话费,将来再退还给我们。换句话说,就是在我们的一再追问下,中国移动承认自己算错了帐,但是还要让我们预存话费近千元。如果我们没有上网查明细帐单没有发现问题,不追问而是老老实实地按账单交钱了呢?
 
联想到两年前胡佳失踪时,拨打他的手机就会听到手机已经"停机"的声音。后来甚至到了只要"他们"不想外界找到胡佳,胡佳的手机就会自动停机,追问之下中国移动还声称这是"客户办理的业务"。我不禁感叹,中国移动对老百姓用户是非常硬气的,对某些部门的谄媚却一点也不比三星手机差。

孩子

胡佳被软禁在家,又长达一个星期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软禁才能结束。上周我们要在小区散步也被阻拦,我又气又恨。每次从软禁者的眼皮底下走过,我都忍不住想,将来孩子出生,问:"妈妈,为什么这些人不让爸爸出去?"那我该怎么回答?
 
陈光诚四岁儿子的心愿
* 家人不能正常探视陈光诚 *
    
     在以前的"心灵之旅"节目中报道过目前正在山东临沂监狱服刑的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的家人要求按照监狱规定,每月一次正常探视陈光诚,但是多次受阻。
     维权人士陈光诚2005年揭露临沂地区在计划生育中使用暴力,例如动用暴力强制堕胎、结扎,监禁、殴打当事人亲属等。
     今年1月12日,陈光诚案在重审时多位证人被绑架不能出庭的情况下,终审判决,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陈光诚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

     陈光诚的太太袁伟静从2005年8月(最初与陈光诚一起)至今,被软禁在家中。
     从1月12日陈光诚被判刑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陈光诚太太袁伟静只在3月1日获准探视陈光诚一次。那天她带着快满四岁的儿子和一岁多的女儿。
    
    * 睿睿预备唱给爸爸的歌 *
    
     陈光诚被捕后,袁伟静因为要照顾住在一起的陈光诚的母亲和两个孩子,比较吃力,她把儿子睿睿暂时送到娘家母亲那里。幼儿园放寒假,袁伟静把儿子接回家过春节。

     3月1日,睿睿随母亲探望父亲之后,回到家里就常常练习他会唱的歌曲,希望下次再去探视的时候,能够唱给父亲听。
     当我采访袁伟静的时候,有机会录下了睿睿预备的歌曲,但是睿睿想让父亲听到自己歌声的心愿,到现在还没有实现。
    
     (睿睿唱)"小鸟自己飞,小马自己跑,我们都是好朋友,不要妈妈抱,不要妈妈抱"。"你看那边有一朵,小小的花蝴蝶,我轻轻地走过去。。。"

    
     陈光诚的太太袁伟静说:"上次回来的时候他特高兴,说这次我要去看我爸爸,我要去给我爸爸唱歌。"
    
    * 本月初袁伟静探视受阻 *
    
     袁伟静在3月1日第一次探视陈光诚之后,于4月2日打算按监狱每月允许家人会见一次的规定,前往探视陈光诚,并带着儿子睿睿一起,让儿子实现给爸爸唱歌的心愿。结果袁伟静一出家门就受到拦阻,未能前去探视陈光诚。

     当天,她告诉我:"今天早上七点十五分,我写了一个’说明’给他们(监控我的人)。我写’今天回我妈妈家送孩子上学,去临沂监狱看光诚,同时给光诚送点生活费。时间是从早晨八点到下午五点’"。
     他们八点半的时候还没有给我答复。我再催的时候,他们就说’也不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要请示领导。’
     一直到快九点的时候,他们才给我一个答案,说’请示领导,领导不允许去’,说孩子可以让这边的哥哥们送去,或者让我妈妈那边来一个人接回去。光诚那边,他们说’监狱里有吃有喝,不用送(钱),不用去看’,不允许我去。

    
    *当天陈光福带睿睿去监狱,未获准探视 *
    
     自从昨天,睿睿就一直要去看他的爸爸。本来光诚的母亲一直希望他能过了’清明’再走,但是他昨天就一直要去看他的爸爸,我就想,今天就让他去吧,正好捎着我把他送回去。
     但是后来我去不成之后,他还是要求,到后来我没办法,就让大哥去把睿睿送去临沂,先去看看光诚,但是也不允许看。"
    
     问:"有没有说是谁作的决定?"
     答:"就告诉我’是领导’。我只是希望我每个月探视一次的权利应该给我。今天公安局的人跟我说’你不能离开这个地方’。我今天很难过,就是因为儿子这个特别的要求不能够满足。"
    
    * 睿睿与胡佳的通话录音 *
    
     袁伟静说:"今天一大早,睿睿特高兴,但是到门口以后,他们不让去,睿睿就不高兴了。我给胡佳打电话,说了不允许我去的这事情。

     自从去年把睿睿送到我妈妈家以后,睿睿从来不接电话,不打电话。今天他问:’妈妈,你给谁打电话?’我说’给你的一个叔叔’,他说’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接电话?’我说’你想跟你叔叔说什么?’他说’我想我爸爸’。
     没办法,我已经挂掉电话了,我又打回去。"
    
     在北京的维权人士胡佳先生保留了这段电话录音。

     (录音)胡:"嫂子!"
     袁:"胡佳,不好意思。是这样,睿睿问我给谁打电话,我说’给你叔叔’他说’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呀?’睿睿,来,你跟你叔叔说话!"
     睿睿:"叔叔,叔叔,我想我爸爸了!"
     胡:"你好,睿睿!好想你们啊!我刚刚从香港回来。"
     睿睿:"我想我爸爸!"

     胡:"我知道。我们大家都想你的爸爸,我们一定会争取他自由,早点回来看你们,早点回到家。。。"
     睿睿:"人家不让俺妈妈去啊!"
     胡:"我知道。这个事我们一定要让外界都知道,让大家关注山东沂南县这边警察他们做的这些坏事。"
     睿睿:"(有点急)嗯嗯。。"
     胡:"睿睿,别着急啊,睿睿。。。"

     袁:"我接过电话来了。你知道他昨天就说’特想去看我爸爸,我想给我爸爸唱歌’"
     睿睿唱:"小鸟自己飞,小马自己跑。。。"
     胡佳、袁伟静:(笑)
     胡:"好可爱啊!"
     袁:"他就是想去跟爸爸说些话,唱些歌。"
    
    * 睿睿独坐在自行车架上看妈妈被拖走 *

    
     胡佳就此接受我的采访说:"我跟睿睿见过一次,那是在去年七月份的时候(陈光诚案初审开庭前),我跟她母亲一道,在我们后边(睿睿坐在妈妈自行车后架上)。他也看到我们被三十多个警方人员还有当地政府的以及雇佣人员围攻的场面。
     当袁伟静被拖上车传唤,然后我被他们推搡着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看不到睿睿了。但在那以前,我眼镜余光看到他坐在那个自行车的后座上(自行车支在那里,一时无人扶车),很惊恐的那种状态。"

    
    * 胡佳:陈光诚案诠释着中国官方的违法 *
    
     这么久了,我都觉得睿睿不一定能想得起来我是谁,但是他这次突然要让电话打过来,我听着的确挺开心的。因为,我以前就是跟光诚、伟静有直接的交流,但是还从来没有跟他的小孩子特别这样讲过话。他现在能够愿意跟外界沟通了,这与他前一阶段很敌视外部世界的状况比,我觉得有一点改善。"
    
     胡佳先生呼吁外界继续关注陈光诚案和陈光诚家人的处境。他说:"我觉得光诚这个案件一丝一毫的步骤中都诠释着中国官方的违法。光诚和伟静等于是替许多人承担着这种痛苦。

     地方当局的那些官员们曾经多次和伟静、以前也曾经跟光诚和光福讲过,说他们其实是非常在乎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互联网上,出现在媒体的报道中,这对他们形成相当大的压力,让他们恐惧。
     我们还是要不断地把它们曝光出来―― 警方的这种任意剥夺家属探视权、不断扯谎,实在是太恶劣了。每一次公开,都等于是在公众面前给山东地方当局记上一笔账。"
    
     以上"心灵之旅"节目是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来稿] (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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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

从梦中醒来,抬头看天空,灰蒙蒙一片。窗外林子里有人唱歌,声音浑厚。靠在枕上读《超越死亡》,突然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是刚出去不久的胡佳回来了,他说:"今天清明节,那些国保警察又来了,不让我出去。""这一次这些警察变换策略,他们没有驻守在楼下,所以乍一看还发现不了什么异常。"
 
今天的工作要推迟了,我努力让自己不生气。清明节,缅怀逝者的日子,难道也成为"可怕、敏感"的日子了吗?活着的人,不可以纪念死者了?如果人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却不能有纪念和回忆,那人就真成了动物。行政左右司法,政治干预历史,没有独立的中国人,生活在一个扭曲历史和歪斜现实的空间里。
 
警察没有驻守在楼下,而是把软禁的事情干得更隐秘。说明他们害怕被别人看见肮脏的勾当?还是他们变得更阴险狡诈作恶不留痕迹了?
 
自己的博客打不开,光诚的博客也打不开,只能发电子邮件更新博客。刚知道有宝宝的消息时,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老公吓坏了。他害怕孩子将来要像盲人赤脚律师陈光诚的5岁儿子小克睿一样,目睹警察对父母施暴备受委屈和怨恨,要"打警察、打坏人",天真的童心蒙上阴影。他也害怕我和孩子将来像高智晟律师的妻儿一样,成为警察要挟他的人质。我笑话他:你就差发愁天不塌下来,没有你,我照样能活,照样能养活孩子,我不但能保护自己,保护孩子,也能保护你。说完我心里晃荡一下,究竟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总得活下去,就算一无所有,也还能到一个温暖的地方以地为席以天为瓦过日子吧!肯说了一段有意思的话:"男人听到女人怀孕的消息,都会感到某种程度的惊慌失措,但是当你把小宝贝放在他们的怀中,他们就逐渐变成淌着口水、心满意足的傻爸爸。"

无题

昨晚梦见大学母校(中国人民大学)前辈的喉管被一个人拿在手中。真是奇怪的梦,一个晾满衣服的操场上,摆着一张长桌,上面还有Lin昭的画像,一些人在写对联。我也写了"异端(思想):喉管也可割,腹诽岂能止"。然后就醒了,渴得厉害,又要呕,不敢动,等老公端水来喝。回到北京后,几乎每天早晨都渴醒。于是老公成了"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