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的交通

到印度的第二天,Ashish问我对印度的印象。我说印度是一个很复杂的国家,一时还难以形容。他笑了,用询问的口气说:“一个混乱的国家,却能自我管理良好运作的国家。”我也笑了。

 

到过印度的人,一定对印度的交通状况印象深刻。现在我再也不敢和朋友胡侃说“在北京开过车的人,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开车”了。孟买街上行驶的的士,几乎都没有后视镜;那些私家车,许多只有一只后视镜;三轮载客摩托要么没有后视镜,要么把后视镜装在车内;自行车也和摩托车一样装着后视镜。真够奇怪的了。据说那些缺少后视镜的,要么是被刮坏了,要么司机干脆把它取下以免惹事生非最终损坏。坐在的士上,才发现车与车之间的距离常常不过10厘米,伸手可及邻近过往的车。街上的车辆速度虽快却不至于像泰国的车辆那样速度快到刺激我的心跳。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想开得更快,只是我所到的大城市孟买和首都城市新德里及德里,公路状况并不算很好,有些路段不宽,路面也常常不平整。交通堵塞的状况和北京相比有过之无不及,再有可和北京比拼的是空气污染状况。在孟买街头,眼睛里常有异物感,在德里,眼睛被空气刺激得微微流泪,同行的朋友笑称“被催泪瓦斯击中了”。在孟买和德里,打的并不贵,也许是因为的士都是印度国产车,简陋轻便,也许是因为这些车都使用能更充分燃烧的天然气而非石油。但前提是你能够耐心精明地和司机讨价还价,或者明确要求打里程表并了解每公里的花费,因为司机们会想方设法甚至地向你要更多的钱,“宰”外国人。

 

印度的铁路交通发达,在全世界是有名的。德里印度门附近,还有一个火车博物馆。在孟买,城市公路交通拥挤,市民出行基本上选择火车(没有地铁,地面短途火车担当了城市、城郊交通的大半任务)。印度也是人口大国,根据报纸的调查,上下班高峰期,孟买市中心的两个火车站大概每分钟有1300-1500人进入。站在火车站看着来往的人流,实在壮观。但是火车站并没有检票口,所有乘坐火车的人,自觉地在售票窗口排队购票。我内心好奇,要是在中国,地铁站和火车站不但设立了检票口,人多的时候,还有大量的警察和保安维持秩序。而印度人潮澎湃的无检票口的火车站,人们安静地排长队购买火车票。同行的中国人G持着怀疑的态度,让我察看排队的人们是否插队或争吵,结果没有。卖票的窗口,只分通票窗口和往返票窗口,并没有什么“人大代表、记者、军人、学生”的优先购票窗口,也没有“残疾人、老人”购票口。

 

火车票很便宜,快车往返1小时20分钟的路程,二等车厢16卢比(折人民币约3元),一等车厢翻倍。Nilesh说,乘坐火车上下班的,大多是孟买的Low Middle Class。短途的火车,都不关车门,分一等车厢和二等车厢,同时还分男车厢和女车厢。往来的短途火车,人们几乎是跑步上下车,颇有“铁道游击队”的风格,动作慢了,就挤不上火车了。不管男女车厢,人们都爱站在车门拉着手环,火车慢慢地朝远方开去,色彩斑斓的衣裳随风起舞,煞是好看。一等车厢,通常是宽松的。G很好奇,赞叹了一番:逃票的人肯定有,但总的来说,既然没有人检票,车站除了卖票窗口有工作人员没有其他值勤工作人员,人们怎么都自觉地买票和选择乘坐的车厢呢!究竟是什么样的制度和文化,在维持着火车站的运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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