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料

      昨日去医院看望获得取保候审的艾滋病患者李喜阁。她看起来精神状况还可以,我们谈起她在看守所的经历,记下点滴文字,权当笑谈。
      了解了看守所里“犯人们”的背景后,李喜阁说她改变了看法,坐牢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该坐牢的没坐牢,不该坐牢的占了大半。
      一60岁左右的老婆婆,从2001年起,已经5进宫,颇有把牢底坐穿的气势。老婆婆“犯事”的起因是老婆婆女儿的未婚夫解除婚约并通过法院拉走预先送给女方的彩礼。当地的风俗习惯是倘若订婚男方提出解除婚约,就无权再拿走预先送给女方的彩礼。否则“人财两空”的女孩就会被当地人唾弃,失去尊严。在被法院拉走彩礼的那一天,女孩在法院的执行车上服毒自杀。老婆婆失去女儿,便痛斥法院权钱勾结、公开骂县委书记,被检察院控告。在法庭上,县委书记出庭接受对质,老婆婆翻脸不承认骂人了,要求县委书记告诉大家自己骂他的内容。县委书记灰脸,最终还是判老婆婆入狱。如此再三,已经是第5次进监狱。骂人固然不对,不过官员们解决问题的方法未免粗暴。
      其他“牢友”大多年轻不经事,用李喜阁的话来说,大多没必要蹲监狱的。
李喜阁说自己真没后悔。去卫生部上访,虽然被控告“涉嫌冲击国家机关”关在拘留所,被当地派出所罗列“敲诈卫生部”等9条罪名,但是自己短暂失去自由,还是换来许多人的福利。坚持只有13名输血感染艾滋病患者的宁陵县,在李喜阁事件后,向卫生部上报了84名输血感染艾滋病的名单。并且公开承诺感染者/家属可以获得2万元的赔偿以及300元每月的补助。
      提及在看守所的生活,李喜阁感叹,在媒体报道前后,生活待遇真是两重天。搞笑的是,当地各个政府官员,因为抓了李喜阁,又受到中央政府和国际社会的关注,还第一次接待了来自首都的国保,胆颤心惊不知如何是好。从此下狠心学习艾滋病知识,短短几十天把艾滋病问题弄了半懂,并且买了几十台电脑专攻了解网络言论和信息传播的情况,据说“弄不懂的就不要来上班”。
      李喜阁提到“宁陵县在河南省是倒数第二差的县城”时,开玩笑说县城里小车这么多,每个单位把小车卖了,至少得20万,15万给感染者,剩下5万还可以买个小面包车解决单位出行问题。
      离开时,看见当地的官员和国保队长来病房“看望”李喜阁,他们驻扎在医院附近,随时了解李喜阁的情况,防止她再度去中纪委或卫生部上访。取保候审阶段最长一年可结束。
      无论如何,监视比软禁好,软禁比失踪好,自由比坐牢好,改变总比一潭死水好。默默祝福李喜阁一家,愿逝去的大女孩安息。
To J. X.:
谢谢你的留言,如果你觉得我们错了,狠狠地批评我们,也是没关系的。反正倘若我们觉得有理,欣然听之;如果觉得无理又有必要,也会和你据理力争;倘若纯粹无理指责,我也不理会。我挨个回答你的问题吧:
1.做环保的时候,胡佳没有受到“软禁”的待遇,主要原因我认为——一是他很年轻没有什么社会影响力,构不成所谓的“威胁”;二是那时候整个环保以及公民社会的力量薄弱,还未引起强烈的“重视”;三是那时的环保工作,公众教育的成分比较多,现在的环保工作,大部分和维权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所以容易“敏感”。比如工厂对河流的污染让村庄的人都没水喝、生病了,直接威胁到生命安全,因此许多环保工作首先是维权工作。
2.2001年开始做艾滋病工作在乡村家访的时候,他曾经和新华社下属的媒体工作人员,被河南当地派出所拘留,连夜审问;后来多次被当地公安驱赶,尤其是朱进忠去世的时候,可以说是被当地政府“追捕”;再到去年冬天在郑州,他为感染者向卫生部郝阳司长递交艾滋病感染者/患者及家属的请愿信,被软禁、驱逐。目前有些地区的地方政府比较开明,民间艾滋病工作能够得到政府的支持和帮助,如云南;而相当一部分地区的地方政府仍旧“捂盖子”或不面对现实的态度,甚至希望“艾滋病感染者死光了完事”,驱逐、打压艾滋病工作者和志愿者,驱赶慈善团体入驻当地开展项目。
3.胡佳确实因为6-4被软禁多次,至于F-L-G,胡佳和我是佛教徒,我们信仰的内容和精神领袖都有不同。
至于国保和国安,常常用公安的名义做事情,但他们实际上和公安很不一样,尤其国安,权力大得无法想像。公安是公开身份执行任务维护社会稳定的机构,国保和国安这两个系统,基本上是偷偷摸摸地干窃听、跟踪、陷害……的事情。国内草根民间做SWOT分析,基本上会把governmental pression作为一个困难,程度有轻重。希望很快有一天,这个词语可以变成governmental operation,并成为优势。许多知识分子、环保工作者、文字工作者、民间工作者(一些是交叉重叠的)也正在遭受我们相似的待遇,只不过因为我由于春天胡佳失踪事件的机缘写博客并开始公开了,不知不觉我们的遭遇成了活灵活现的公民社会“教材”,而其他人,隐忍了,继续委屈求全地做他们的工作。
可能是因为公众对胡佳的艾滋病工作了解最多,所以大家提他的时候往往认同这个身份。我们猜测了被软禁原因,最根本的可能是“涉及敏感话题”,当然这种原因本身就是不合理、不合法的。但究竟是什么呢?我很希望国保、国安和我们明确说明了,但是没有任何官方的解释、法律文件出示给我们。
我认为只要不违反国家的各项法律,公民就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完成自己的社会使命。
祝福!
金燕

8月31日 10:05

30多个国家超过100位领导者就陈光诚案件签名致国家主席胡锦涛的公开信

100多名来自30多个国家的生物伦理学、宗教、人权、生殖健康等领域的个体工作者和领导者,就山东盲人赤脚律师陈光诚案件,签名致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胡锦涛。
李劲松等北京律师已经再次赴山东,昨日抵达沂南县,未能见到陈光诚也未拿到判决书。目前陈光诚的亲友、律师和支持者未能拿到陈光诚案的判决书,法院拒绝给与陈光诚妻子袁伟静判决书,开庭前1小时法院指定给陈光诚的所谓“辩护律师”也拒绝把判决书给陈光诚的妻子。

失踪者

欧阳小戎失踪了,据说一起失踪的人还有小乔。失踪已经有好些天了。
我从未见过欧阳小戎,在网上读过他纯真又充满激情的诗。文如其人,是不会错的。春天时,他曾经也失踪。他回来后我们通过网络联系。
最近总能听见有人失踪的消息,或许需要一个人长久地列一个名单:谁什么时候失踪了,什么时候回来了,什么时候又失踪了。因为一个人一旦开始了第一次失踪,很容易有再一次失踪。
远离首都的公民、住在北京不知名胡同的市民、尚未结婚的年轻人、并非维权人士/知名人士只是凭良心说了几句话的人,要失踪多少天,才被别人发现?
每个努力做有尊严者的人,也许要提前做几件事情:
  1. 在健康和清醒的时候,写下遗嘱,并给身边亲密的几个人保存。
  2. 写下家人、友人的紧急联系方式,交给一起生活、经常见面的人。
  3. 对联系最密切的朋友说:如果X天联系不上我,请马上联系M人,并公布我失踪的信息。
  4. 养成独自冥想的习惯,以免被单独关押时精神失常。
  5. 培养温和、宽容的心态,就是对方打骂折磨,精神上也不受刺激。
  6. 不到不得已,不要以身体作为反抗的武器,千方百计保持身体的安康。
  7. 与其和“兵”讲道理,不如安静地蓄精养锐。
  8. 沉默是被关押时最好的选择,否则你不以为意地说的话,都会成为陷害你以及你的亲友的工具。如:问——你2006年8月1日干什么了?答——我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只是和我的好朋友S吃晚饭、讨论Y的诗歌。那么,至少你的朋友S和Y的诗歌,会受牵连,被骚扰甚至陷害。
  9. 尽人事听天命。
  10. 9月2日补充一条:提前签好给律师的长期有效的委托代理书,以免一旦被拘捕,家人被软禁,想提供帮助的律师无法获得委托代理文件。

长夜

今晚下课晚了,和同学老师一起吃晚饭,到家也比平时晚了些,进单元门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看见看守我们的国保,有一人躺在两张拼在一起的椅子上睡,有一人在地上铺着塑胶垫、横躺着睡,还有一人在地上铺一个薄垫子、把台阶当枕头靠着睡,身子蜷缩着,腰弯着如同虾米。蜷着身子的那个人,非常年轻,看上去不到20岁。我回来按单元门密码,他们迷迷糊糊地起身让我走过,又马上躺下蜷着身子睡了。我当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尤其是那年轻的国保,蜷缩着身子看着非常脆弱的样子,简直是折磨。他们都是人,却连一个床铺都得不到,在我们楼下过了这么长时间——从2006年1月1日到现在,我们被软禁、失踪的日子一共是104天。那年轻的国保,在人生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走上了一条最艰难的道路。
究竟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人得不到人的待遇?
 
附上邮件组转发来的一首小诗,据说格格已经从父亲友人家回到其母亲身边,但因为联系不上任何一方,所以此消息没有被核实:
 
刘路:给流浪街头的格格    

昨日闻高律师13岁的女儿流浪街头,泪不能禁,书此残篇。
    
     爸爸在牢房里
     爸爸把牢房当成了家
     妈妈在家里
     警察把家变成了牢房
     你在大街上
     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知道路在何方
    
     孩子啊,十三岁流浪街头
     你成了和谐中国的
     一道风景
    
    太阳沉睡
    童年沦陷
    家被占领
    何处停下
    你稚嫩的脚步?
    谁会收留
    你委屈的哭声?
    
    英文写成的消息
    被所有的良知击碎
    我清楚地看见了
    你的头发,你的眼泪
    你单薄的背影
    中间是原野
    紫色的风暴在那里鼓荡
    孩子啊
    你在秋天离家
    带走了这个时代
    最后的伤痛
    
    你的背后
    漫漫黄叶将埋葬
    整个的京城
    
     8/27

高律师13岁女儿格格机敏摆脱监控,目前流浪街头

8月28日给昨晚和今日凌晨留言的网友:
由于你们在评论里的留言辩论F-L-G和H-T-Q-G,博客几乎瘫痪不能正常登陆。今天我借助破网软件登陆后,删去了你们的评论。
请理解,请勿再留类似言论,否则国内无法登陆博客页面,博客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谢谢支持。
 
20:02分更新:
高律师一位友人把格格带回朋友家,暂时食宿不用担心,但其他忧虑尚未解决。

高智晟律师的女儿,13岁的小姑娘格格,今天上午依靠着智慧和勇气,摆脱便衣警察的控制,目前流浪街头,不敢回家,也不知去哪个"安全"的地方。

 
在电话里格格告知,8月15日中午,约20名警察,其中七人举着照相机和摄像机,闯入高智晟律师家,控制高律师的妻子耿和和13岁的女儿及2岁的儿子。同时向耿和出示搜查证,把高律师的电脑、相机、摄像机、手机、小灵通、手稿、文件、银行存折全部搜走,而高律师的黑色红旗车也在山东被开走后不知下落。约20名便衣警察轮班入住高律师家,每班4名女国保1名男国保看守高律师的妻儿。国保在高律师家为所欲为,如穿鞋踩在卧室的地毯上、床上。
 
国保们24小时看电视整晚彻夜开着灯。高律师妻儿每日食物由国保从外带回,据格格描述,可能由于国保提前花掉每周1000元的伙食预算,经常把他们吃剩的米饭带给高律师的妻儿。还 威吓孩子"你以为你是我的领导,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高律师的妻儿对高律师的具体遭遇一概不知,其妻子耿和从8月15日警察闯入开始就绝食抗议,由于担心耿和继续反抗酿成后果,两天后国保透露"高律师在北京"的信息。耿和考虑到自己身体虚弱又有两个孩子需要照看,开始进食。

 

8月21日格格在学校乐队的活动开始后,国保每日紧密跟踪13岁的格格一同到学校,并在格格身后坐着监视其一举一动。
 
高律师儿子,2岁的小天-宇,两日日前又发高烧,未能去医院治疗,带病被送到幼儿园。
 
据格格所见,入住高家的国保虽然没有暴力侵犯高律师家人,但是时而好言好语诱骗,时而恶言恶语攻击恐吓,并一再强调高律师妻子耿和不得向外界尤其媒体透露任何信息,要求高律师妻子再三地写"保证书"。
 
8月25日下午17:10,入住高家10天的国保离开室内,但仍然在楼道里和楼下严密监控。今天上午高律师的女儿骑自行车去学校的途中,突然快速拐进小胡同使得跟踪的警车无法跟进,进而逃脱国保控制。
 
国保没收了高律师家的所有存折和值钱的东西,仅仅留下电视机。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通讯工具,只给高律师妻儿留下200元现金作为生活费,以便控制其妻子孩子所有生活。
 
目前高律师13岁的女儿格格在北京街头辗转,不知何去何从。
(此稿为第二版,较之第一版更为详尽)
 

When activists fall foul of China’s police state

 

Zeng Jinyan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国际先驱论坛报 

Published: August 25, 2006
http://www.iht.com/articles/2006/08/25/opinion/edzeng.php
BEIJING A "green, high-tech and people’s Olympics" in Beijing 2008? Nothing is more ironic than this official slogan as I look out of my window at my home in Bobo Freedom City in the Beijing suburbs, not far from where the Games are intended to bring glory to my country.

 

I live here with my husband, Hu Jia, an environmentalist and AIDS activist. We chose to move here because we loved the area’s greenery and the Bohemian lifestyle it promised, as well as the idea of a "freedom city" in which civil rights were respected. But instead we have often found ourselves under house arrest or round-the-clock surveillance.

 

Since we moved in two years ago, state security police officers have been frequent visitors to Freedom City. My husband has been repeatedly harassed, including being detained by plainclothes police, without any legal procedure, for 41 days earlier this year.

 

National holidays, politically sensitive dates and visits by foreign leaders, all become "black dates" for us, when we and many other human-rights and democracy activists in Beijing are routinely deprived of our freedom of movement. In 2005, Hu lost his freedom for a total of 126 days, during which he was barred from medical checkups for his chronic hepatitis B.

 

In February 2006, just before the opening of the annual session of the "two meetings" – the Chinese People’s Political Consultative Conference and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 Hu was abducted by plainclothes police and simply vanished.

 

I went around Beijing, demanding that law-enforcement and government officials conduct a search for my missing husband. I met a wall of silence and repeated denials of any knowledge of his whereabouts. After persistent appeals to international agencies and the news media, Hu was finally released by the state security police, who had all along denied responsibility. Blind-folded, he was dropped off by a police vehicle on the roadside near our home. He was frail, his liver condition seriously aggravated due to the lack of treatment for his hepatitis during incarceration.

 

When I was running around looking for traces of Hu, I discovered that his case was far from unique. I met families whose loved ones were also suffering from such inhumane treatment – arbitrary detention, abduction and forced disappearance – for their efforts to defend human rights, including the family of Chen Guangcheng, the blind activist from Linyi City, in Shandong Province, who on Thursday was sentenced to more than four years in prison.

 

For many days now, Hu has again been subjected to house arrest. Police officers standing guard outside our flat even prevent us from taking walks in the enclosed grounds of Bobo Freedom City. I am followed and watched wherever I go. My colleagues have been told to pull out of our joint business venture, my friends are threatened and driven away, and my neighbors questioned and harassed if they talk to me.

 

Four official vehicles and a dozen policemen are camped downstairs, observing every movement in our flat. When I dialed the emergency police number, 110, to report illegal tailing, the person who answered my call just hung up. I wrote to the mayor of Beijing to seek help, but I got no answer.

 

This is how we have to live in Beijing. Our aspirations for freedom and respect for fellow human beings are suffocated, our care for each other as fellow citizens is being destroyed. Beijing fears the force of justice and conscience. Its law-enforcement officials resort to illegal means under cover of darkness to isolate and threaten social activists.

 

This is the Beijing that will be hosting the "green, high-tech and people’s Olympics" in two years’ time.

 

Zeng Jinyan is a businesswoman and an activist involved in environmental issues and the rights of people infected with HIV/AIDS.

中文如下,内容有细微差别。英文稿是在中文稿的基础上翻译、编辑、精简的。

非法拘禁是中国政府压制社会良知人士的惯用手段

只要胡佳和曾金燕这两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对夫妇活着,“人文”一词就是对2008北京奥运最大的讽刺。——题记

我和胡佳选择在北京郊区一个叫BOBO自由城的小区安家,因为喜欢小区两旁的树林和低矮的房屋设计,还喜欢BOBO自由城这个名字。它表达了波西米亚的放荡不羁,还蕴含着布尔乔亚作为“公民”首先拥有政治权利其次才代表消费习惯的特性。这两重含义综合在一起,是“在一个自由的小城,过着拥有政治、经济、文化各种权利的快乐生活”。 

20047月搬进BOBO自由城第一天开始,我们的家园美梦逐步幻灭。没有任何法律手续和文件,代表着国家公安机关的便衣警察一次又一次出现在BOBO自由城,要么把胡佳强制软禁在家,要么把胡佳强制带走拘禁,让胡佳成为“失踪人口”。任何一个节日和国家重要的日子,如:清明节、青年节、国庆节,两会期间、美国或其他国家重要人士来访,都成为胡佳的“黑色”假日——失去行动自由、失去外出工作的权利、失去一切社交活动的机会,甚至还伴随着失去家人的关心问候和对患有乙肝的身体做健康维护的权利。2005年,胡佳失去自由一共126天,一年的三分之一。

2006年春天,中国政府召开盛大隆重的两会,胡佳在BOBO自由城被便衣警察用黑头套绑架失踪41天。当他获得自由重回家中,发现身体已经从乙肝转化为早期肝硬化,体重急剧下降。作为胡佳的妻子,为了找回失踪的丈夫,我一次又一次走访派出所、公安局、检察院,给人大代表、艾滋病组织、环保团体、国际机构、驻华大使馆和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以及人权部门递交了报告,并积极地寻求媒体的帮助。社会各界纷纷表达对胡佳失踪事件的关注,唯独我们的政府,一再沉默;政府维护社会平安的职能部门,不但对公民失踪的报案置之不理,最后被发现是失踪事件的绑架者。 

我努力让全世界都知道胡佳的失踪时,也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失踪者的家人,了解到在中国和胡佳一样被非法拘禁的社会良心人士比比皆是,如吴皓、陈光诚。我给他们的家人电话,鼓励他们坚持下去。不久,一场没有人性的政治报复压向我。

2006717开始,胡佳被软禁在家直至今天,连走出家门在BOBO自由城小区散步的权利都被便衣警察和他们代表的政府部门强制剥夺了。三天后,我开始了被软禁和跟踪监视的生活。我的工作伙伴被威胁并要求终止合作,我的朋友被威慑,我的邻居被骚扰,访问我家的邻居被便衣警察问话审查,问候我们的朋友被驱逐。4辆车、十几二十个人日夜守候在我们家楼下,控制我们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因为我是艾滋病民间工作者?因为我是环保主义者、艾滋病工作者、维权人士胡佳的妻子?因为我不顾一切地救援失踪的丈夫?因为我和我的丈夫爱生活并维护作为人的尊严?胡佳和我,是中国草根的一分子。和大自然有天然的感情,反对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和艾滋病感染者、患者及其家人站在一起,祈求艾滋病感染者、患者活着幸福,死时有尊严;维护弱势群体的权利,因为我们明白,倘若不维护他们的权利,下一个被侵权的就是我们自己;我们坚守对佛祖的信仰,信仰带给了我们力量。可悲的是,维权者失去了自己的权利,不得不为自己的基本权利奋斗。

当我被非法跟踪监视、软禁或强制限制自由,我给110警察电话请求帮助,对方不理不睬;当我和丈夫被长期非法拘禁,我给北京市市长信箱写信请求帮助,对方至今没有答复。政府用沉默撒赖的方式履行它的职能。

看啊,号称“绿色、科技、人文奥运”的北京,正在毁灭市民作为人的自我关怀,扼杀我们作为人对尊严、价值和自由的关切、追求与维护。她畏惧正义良知的力量,不敢把我们投入监狱,却只能偷偷摸摸地用非法拘禁的手段,限制公民的行动自由。用黑社会的手段,到处暗中威胁,孤立社会的行动者(Activ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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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name) :细微差别?光看开头,中英文就有很大不同。多少年了,异议人士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不要自视过高,以为整个政府都在和你们做对 — 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舔着大脸也敢说你们俩活着“人文”一词就是对08北京奥运最大的讽刺,你们俩活着北京就没人文了?哈哈….

那你们别跟北京待着不得了,哪不能去啊,国外,反正你们福建人都有这偷渡的“人文”!看看你们在哪活着人文不是讽刺。8月26日 16:12
答评论中no name于8月26日16:12分的留言:
英文稿是在中文稿的基础上翻译、编辑的,内容精简了许多,但意思一致。
首先我不是异议人士,我只是在这个畸形社会里努力地正常生活的一个北京市市民。是我让那些秘密警察跟踪、软禁、监视我们的?还是我们的政府部门命令这些秘密警察为非作歹的?你可以回答吗?
我们目前的生活遭遇,确实是对“人文”一词的讽刺,如果你不觉得是讽刺,也是很“正常”的,这是你自己个人的体验,我们尊重你这个权利。如果我们的政府不觉得是“讽刺”,那是我们国家和公民的悲哀与耻辱。现在不是在讲“八荣八耻”吗?你告诉我什么是光荣的?什么又是羞耻的?秘密警察、非法监禁是一个国家引以为豪的?
作为一个无罪的公民,我有权利选择在哪里生活。我去过很多地方,也曾在加拿大美丽的蒙特利尔学习一段时间,过得非常愉快。北京的自然环境、社会环境和人文环境在许多具体的表现上是远远不及的。但是我还是选择在北京定居,因为我爱我的国家(政党并不能等同于国家),我要为了我们的国家和人民的美好未来尽一份力。
你为什么要指责侮辱福建人呢?福建人勤奋、吃苦耐劳,在艰难的情况下,他们有权利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方式。偷渡只能一方面说明他们个体决策不够明智,另一方面说明目前中国的体制下,他们的生存空间急需改进。
中国秘密警察的势力非常强大,早已跨过国界,无论我在哪里,只要被这些秘密警察骚扰,仍然是中国首都北京的耻辱和讽刺。
祝你生活幸福。
金燕
 

陈光诚案辩护词

审判长、审判员:

我们受陈光诚及其家人的委托,今天在法庭之外发表这份辩护词。首先我们必须声明,2006818沂南县法院对陈光诚的审判违反了法律程序。李劲松律师、张立辉律师在818开庭之前已经给沂南县法院发去律师函,以非法阻挠律师取证、不准律师会见当事人、非法限制辩护人的人身自由等正当理由要求延期审理,但沂南县法院继续开庭审理,并给陈光诚临时指定了两名辩护律师。陈光诚当庭拒绝了法院指定的辩护人。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解释,当事人当庭拒绝辩护人的,法庭应当休庭,延期审理,但沂南县法院违法继续进行审判,因此,这次审判违反了法定程序。

不合法的审判并不妨碍我们发表辩护意见。通过阅卷、会见当事人以及艰难的调查取证,我们认为,陈光诚无罪,指控他的两项罪名根本不能成立。陈光诚是一个优秀的中国公民,仅仅因为坚守良知和正义,揭露地方政府的野蛮违法行为,竟然遭到长达一年多的迫害,违法犯罪的不是陈光诚,而是那些以流氓的手段或法律的名义迫害他的贪官污吏们。

 

指控陈光诚的两个罪名不能成立。

 

1、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

控方指控陈光诚“指使”、“煽动”陈光余等人故意砸坏了政府车辆的玻璃。但事实上,砸车玻璃是愤怒的村民自发行为,与陈光诚无关。

控方指控陈光诚“指使”、“煽动”砸车的主要“证据”是陈光东、陈庚江、陈光和、陈光余等人的证言。

陈光东在警方的讯问笔录中说,他在陈光余家里听陈光诚说“弄车都砸它,砸的干净的,给掀沟底里!”然后,他出了陈光余的家门,然后发生了陈华的奶奶休克在雪地里村民群情激愤的情形,然后走到村民陈纪运家东面的胡同里,迎面碰到了村民支付金,“支付金对我和陈光利说:‘你们怎么不把车给砸它?’俺说:‘还没开始砸’。”“过了一霎霎,袁伟静吆喝去砸车,陈更江也吆喝去砸车,俺也跟着吆喝砸车去,陈光和、陈更江、我、袁伟静等七八个人就去庄东头砸车。”

陈更江在警方的讯问笔录中说,他在陈光余家听到陈光诚说“去把车掀他,事闹得越大越好,出了事我负责。”后来他们出了陈光余的家门,然后发生了陈华的奶奶休克村民群情激愤,然后和袁伟静他们一起去找“当官的”,碰着的所有的干部都说自己不是当官的,然后,袁伟静说,“去把车给砸他。”我们其他人也吆喝“把车给砸她”,然后去砸车。

陈光和在询问笔录中说,“陈光诚和俺这几个人,从大队院里拐弯出来往北走的,边走,陈光诚边大喊:‘他们没管事的,把车给砸它’。”然后发生陈华的奶奶休克,袁伟静从陈光余家里出来说,“去把车砸他”,然后很多村民和“当官的”争吵,要他们救人,“光听着吵闹厮打的声音,持续得有二十多分钟。……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陈纪运从西边过来了,吆喝着:‘没管的吗?没管的去把车给掀沟去。’我随后也从东面走过去了,看见‘在桑塔纳旁边有一辆浅色的面包车,已经被掀翻了’。”

陈光余在警方的询问笔录中说,“陈光诚打完这几个电话回了炉子跟的小椅子上坐着,袁伟静这时候就出去了。陈更江、陈光东、陈可贵围坐在炉子跟前烤着火。陈光诚说:‘你们出去闹,看着有车,把车给砸他,掀他’。后来,袁伟静又来了一次。”

首先,这四个人的证言不可信。陈更江、陈光和至今仍被关押,他们的辩护律师申请会见他们,有关部门违法拒绝律师会见。我们作为陈光诚的辩护人申请他们出庭质证,法院不许可。本来他们和陈光诚是同一个案件,应该一起审理,但法院却把故意他们分开。陈光余及其家人受到警方恐吓,不敢出来作证。

其次,这四个人的证言相互矛盾。陈光东、陈更江、陈光余说陈光诚是在陈光余家让大家去砸车,陈光和说陈光诚是大队院里出来的时候说“把车给砸它”。陈光和在笔录中的意思是,袁伟静从陈光余家受到陈光诚煽动然后号召大家去砸车,但陈光余的供述说陈光诚说让大家去砸车的时候,袁伟静已经离开陈光余家,没听到陈光诚讲让大家去砸车。

第三,即使法庭采信了他们的证言,这四个人的证言不能证明砸车和陈光诚的“指使”、“煽动”有直接因果关系。四个人都曾供述陈光诚说过要大家去砸车,但是,陈光东供述说他是在陈华的奶奶休克,村民支付金和陈光利说“怎么不把车给砸它”以后才吆喝着去砸车。即使陈光东的供述是真实的,直接煽动指使他砸车的不是陈光诚,而是村民支付金和陈光利。陈更江是在袁伟静说“去把车给砸它”之后才去砸车。陈光和听到村民陈纪运说“没管的去把车给掀沟去”的时候看见车已经被掀翻了。陈光余说陈光诚让大家砸车掀车,但事实上他们几个并没有立即出去砸车掀车,而是在发生陈华的奶奶休克在雪地里,政府那么多车那么多人却不过问,村民自发去砸的车。

总之,控方现有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是陈光诚指使煽动村民故意毁坏财物。

相反,大量村民的证言表明,砸车玻璃是村民群情激愤情况下的自发行为。村民魏xx作证,“25日晚上,陈华家人去找政府要人,村民越聚越多,大家很气愤。陈华的奶奶休克了,躺在雪地上,村民有的跪下求政府的人用车救人,但他们不理,大家把老太太抬到屋里。这时,我听到有人说,咱们去砸车吧。当时陈光诚不在现场,在陈光余家。后来政府的人把杜德海砸伤了。”村民徐xx也证实,“有人求政府的人用车救人,但他们不理。”村民刘xx作证,“老太太说着说着晕过去了,老太太的儿子更着急,叫公安的人送,好几个公安人员都说不。”还有更多的村民私下里敢说出真相,但不敢向法庭提供证言,因为他们害怕打击报复。

经过调查取证,我们认为,25所谓陈光诚故意毁坏财物的真相是:政府方面非法拘禁陈光诚的人员在春节期间殴打并拘捕了陈光诚的邻居陈华,陈华的家人以及村民向政府要人,陈华的奶奶因情绪激动而休克躺在雪地里,村民央求政府的人派车救人,他们不理,群情激愤之下有人去砸了车玻璃。这起群体性事件的背景是当地政府的非法行为,事件的起因也是因为政府见危不救,村民虽然砸车是错误的,但主要责任应该在于当地政府。

 

2、关于“311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

控方指控陈光诚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主要证据是陈光余、陈光军的讯问笔录,王庆玉等出警警察的询问笔录,非法软禁陈光诚的政府雇用人员刘元成等人的询问笔录。

陈光余在讯问笔录中说,他和陈光诚一行人在营后村没有找到领导,只好回东师古村,路过205国道的时候,“陈光诚站在公路上喊:‘把车都截住,上县里找领导去’,喊了几声截车。我见陈光诚和袁伟静先站在公路东侧,这时候来了一辆到蒙阴方向的大头货车,陈光诚站在车前边把车给拦住了。”

陈光军在讯问笔录中说,“我们上了205国道后时间不长,我看见从南边临沂方向来了一辆大货车,到了陈光诚南边两三米远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上去堵到了这辆车前边,司机看到有人挡着路没法走就停下了。”

警官王庆玉在询问笔录中说,陈光诚站在公路上,这时从南边来了一辆大货车,陈光诚听到有车来了,赶紧张开两手,不让那辆车走了,开车的司机被迫把车停下了。

警官李洪星在询问笔录中说,陈光诚在公路上吆喝着“上县委,上市委”。“一辆从南边来的拖挂货车准备从路的东边空里穿过,陈光诚吆喝‘堵住车’,一边叫陈光余领着上了那个大货车前头,大货车无路可走,停下了。”

沂南县双堠镇双堠村刘元成(政府雇用的非法限制陈光诚人身自由的人员)在询问笔录中说,“陈光诚等人上了营后村大队办公室,没有找到工作组的人,陈光诚就说:‘走,上公路截车去!’接着他就领着陈光余这几个人上了205国道。这几个人横排在公路上拦截过往车辆,车越堵越多,交通就完全堵塞了。”

这些证人中,陈光军已经提供了新的证言,推翻了在警方刑讯逼供下的证言,他作证说事实真相是公安局的工会主席孙学农拦下了第一辆大货车。陈光余受到警察威胁已经离家出走不敢作证。其余的证人都是长期参与围困陈光诚的人。

但是大量的村民作证说,拦下的第一辆车不是大货车,而是小汽车,最先拦下车的不是陈光诚,而是公安人员。

袁伟静在证言里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我们准备搭乘一辆去沂南县城的车准备找县领导说理,这时从北面过来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带有出租二字的出租车,出租车在距我们还有四五十米远的时候,我们正准备招手搭乘,这时,站在人群中的一位站岗的公安人员喊‘别让他们跑了’,刹那间,一个身材高大比较奥魁梧的方脸的公安人员孙学农(音)快步冲上前,举起右手并和左手配合做了一个停车的姿势,那辆出租车就被拦下了。接着后面又来了一辆小车就自动停下了。这时孙学农见车被拦下后又返回来向南走,被拦的出租车见状就向东掉头然后转向北面走了。这时我们继续站在路上等待由北向南行驶的去往沂南县成的车,但此时已经有近20位公安人员和三四十站岗人员都围在我们周围,况且还有一些东师古村村民和营后村村民远观,这样一看,路上都是人了。这时,由南向北驶来了一辆大货车,公安人员和站岗的连同我们一起在路上,但没有人冲上前作停车姿势,但由于人太多,车还是自动停下了。”村民巩xx提供证言说:“陈光诚等人一起去营后办公室,但是没有找到人,便有人提议去县城找县政府,可是他们被镇上的人围住,不让离去。这时一个很黑方脸的人拦下一辆小车,后来人越来越多,交通阻塞。”村民刘xx等也证实“有一个长得很黑很胖的人拦下了一辆小车”。

在这起“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行为中,有这么几个关键疑点:第一,陈光诚最初拦车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拦到车去县委市委?第二,到底是谁拦了第一辆车?第三,当时站在公路上的是只有陈光诚等几个人,还是有大批的看守人员和警察都在?第四,陈光诚长时间一直被限制人身自由,现场有那么多警察和看守在,为什么那一天他能够自由上公路并且没有被及时带离公路?

从现有证据看,“311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真相是,陈光诚他们打算拦车去县里,但遭到大批政府工作人员的非法阻拦,这是交通堵塞的起源。陈光诚他们无法搭乘车辆去县里,便在公路上等待领导过来解决问题,这时,政府工作人员上百人完全有能力把陈光诚、陈光余等人带走,但他们却一直站在公路上给陈光诚他们拍录像,以制造陈光诚拦车阻塞交通的假象。所以说,交通阻塞的主要责任在于政府工作人员。

 

二,本案在程序方面存在大量严重违法现象。

 

1、侦查机关存在重大违法行为。

第一,2006311610,侦查机关沂南县公安局对陈光诚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非法拘禁。陈光诚在311被带走,陈光诚的妻子在312收到“继续盘问通知书”,而之后陈光诚一直处在失踪的状态,直到612 日,陈光诚的妻子收到沂南县公安局的对陈光诚进行刑事拘留的通知。这期间,沂南县公安局对陈光诚的家属和律师拒绝承认陈光诚被他们关押。据陈光诚回忆,今年312日至42他被非法拘禁在沂南县维多利亚度假村,42610被送进沂南县看守所之前,他被非法拘禁在民警培训中心。

这不仅仅是程序违法的问题,而是一个犯罪的问题,沂南县公安局有关人员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任何公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关押,公安机关没有超越于法律之外的特权。

侦查机关虽然在2006610出具了“刑拘通知书”,但刑拘本身是在非法状态下进行的,而且三个月的非法拘禁就是针对本案实施的,侦查机关已经无法做到刑拘后的侦察行为客观公正。

第二,在沂南县看守所,侦察机关办案人员对陈光诚实施了漫骂、侮辱和死亡威胁。我国刑诉法规定,因程序违法所取得的证据为非法证据,不得使用。

 

2、  沂南县检察院将共同犯罪案件分案起诉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137条、《人

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280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公安机关移送起诉的案件中,发现遗漏依法应当移送审查起诉同案犯罪嫌疑人的,应当建议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

本案涉嫌共同犯罪而且所有犯罪嫌疑人均被采取了强制措施,没有分案处理的任何理由。因此,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刑事案件程序的具体规定》第89条、91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退回本案,不予审理。

 

3、有关部门非法阻挠律师调查取证及会见当事人。

2005622下午,正在沂南县依法办案的陈光诚律师李劲松先生被当地警方带走,罪名是“涉嫌扰乱正常生活”。起因是陈光诚母亲被强制绑架带回后又遭非法软禁,病倒在床无法出门看病。李律师出于人道关怀,在621晚给当地四位公安发了一条短信,希望他们允许陈光诚的母亲到医院就诊,因为陈光诚的母亲已经开始发高烧。就这样涉嫌扰乱了警察的正常生活。

 

622下午,第二批抵达山东临沂的李克昌、程海等三位律师,在山东临沂被一辆无牌照车跟踪,并被不明身份的暴徒当街公开殴打。当时律师拨打了110120,警察把律师带到公安局问讯,用各种理由把这三名被殴打的律师羁留在派出所,不让离开派出所。22日晚上2141分,几十名暴徒冲进公安局内,公然抢劫了律师们的照相器材,并当着警察的面强行摔碎。之后,又冲到律师所在房间谩骂骚扰,直到凌晨一点多才撤走。

623下午210分,按计划前去陈光诚家进行调查采证的李劲松、李苏宾律师到达陈光诚家村口,刚刚下车,便遭到20多名不明身份者的围殴,最后将二人推搡进车内。

627,李劲松、李苏滨等律师去东师古村调查取证。在村口,李劲松、李苏滨在车里时,不明身份的非法拘禁陈光诚的人把他们的车辆掀翻。四个警察到来之后,在李劲松向警员现场指证仍滞留在场的数十个堵门掀车暴徒时,其中几人当着四个警察的面抢走李劲松律师的摄像机。

81718日两天,张立辉律师、李劲松律师要求会见陈光诚,为开庭做必要的准备,但遭到无理拒绝。

 

4、本案审判程序违法

本案开庭之前陈光诚已经委托辩护人,但辩护人被诬告为盗窃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以至于不能出庭辩护,陈光诚当庭拒绝了法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5条规定,“被告人当庭拒绝辩护人为其辩护,要求另行委托辩护人的,应当同意,并宣布延期审理。”但沂南县法院不顾陈光诚的一再抗议,继续审理,严重侵害了被告人的辩护权利,违反了法律,是一场非法审判。

 

三、陈光诚案真相——犯罪的不是陈光诚,而是地方政府某些官员。

20058月陈光诚被非法软禁到20068月辩护人被诬告盗窃,临沂市某些官员的犯罪行为包括:

1、非法拘禁罪。20058202006610之间,除311被传唤之外,陈光诚一直处于被软禁或者拘禁状态,其间没有履行任何法律手续。其中,312610之间,陈光诚被警方带走后处于“失踪”状态,这更是典型的非法拘禁行为。从20058202006821,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陈光诚的妻子、分别三岁和一岁多的两个孩子被非法软禁,至今仍在继续。我们认为,沂南县公安局以及政府有关部门在没有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长期拘禁具有合法身份的公民、妇女以及儿童,给陈光诚及其家人造成了严重的身心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8条之规定,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罪。

2、寻衅滋事罪。200523,政府雇用的非法拘禁陈光诚的人员殴打东师古村村民陈华,直接导致了25村民愤怒砸坏政府车辆玻璃的行为。2006311,这群政府雇员又殴打了东师古村村民陈光余。这群政府雇员还多次阻拦、殴打陈光诚的朋友探望其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3条之规定,沂南县政府有关人员构成寻衅滋事罪。

3、故意毁坏财物罪。2006622晚上2141分,几十名不明身份的人冲进沂南县公安局办公楼内,公然抢劫了律师们的照相器材,并当着警察的面强行摔碎。2006627,李劲松、李苏滨等律师去东师古村调查取证。在村口,李劲松、李苏滨在车里时,不明身份的非法拘禁陈光诚的人把他们乘坐的汽车掀翻,造成玻璃及车身严重毁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5条之规定,有关人员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4、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2006311,陈光诚等人准备在205国道拦出租车去县里找领导说理,受到政府有关人员非法阻挠。他们数十人在公路上把陈光诚围在中间,造成205国道严重阻塞,如果该阻塞交通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话,犯罪的是沂南县政府现场指挥的有关领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1条之规定,有关指挥人员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

5、抢夺罪。2006627,李劲松律师向110警员现场指证仍滞留在场的数十个堵门掀车暴徒时,其中几人当着四个警察的面抢走李劲松律师的摄像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7条之规定,该暴徒构成抢夺罪,指示其行为的有关政府官员构成共同犯罪。

6、诬告罪。2006817晚,许志永博士、张立辉律师、李方平律师被沂南县公安联防队员王义山(音)诬告盗窃,两位律师被非法传唤两个多小时,许志永博士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22个小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43条之规定,捏造事实,故意试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构成诬告罪,指示王义山的有关政府官员构成共同犯罪。

 

陈光诚案的真相是,临沂地方政府在推行计划生育工作过程中大量存在违法现象,陈光诚揭露了违法事实,遭到地方政府某些官员的忌恨和报复,为了掩盖他们的非法行为,他们非法限制陈光诚的人身自由,并且在限制陈光诚人身自由的过程中寻衅滋事,导致村民和非法拘禁陈光诚的政府人员发生冲突,而临沂地方政府又以这些冲突为借口给陈光诚定罪。

一个盲人,仅仅为了维护当地村民的合法权利和尊严,却遭到了长达一年多的打击报复,他已经为良知和真相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如果法院还以法律的名义把他投入监狱,这将是法律的耻辱,中国人的耻辱。我们恳请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依法宣告陈光诚无罪。 

  

李劲松律师 张立辉律师 李方平律师 滕彪律师 许志永博士

 

2006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