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之旅

此次五一青海之旅,是佛教朝圣之旅,是我的心灵之旅。我记下的文字,并不是我的思想,而是外界的一切在我心中那面镜子反射出的光。语言太苍白,从我口中出来的,都是我所说的,但都不是我要说的。

 

我终于来到了高原

出发前的一段时间,北京下了不止十位数吨位的黄土,天空老是灰蒙蒙的。29日出发去青海,飞机开始下降,就远远地看见地面上灯光璀璨。我以为马上到西宁了,没想到过了一个勺形的灯光区,隔着连绵的大山,又过了几条长龙形的灯光区,还是没有到达。我才明白,刚才所见,也许只是青海边界上的小城市,天空的能见度非常好,才让我如此享受灯光璀璨的美景。为了能买到更低折扣的机票,我常常坐夜晚的航班,意外的收获是在高空看美丽的夜景。而北京夜晚的灯光,只有在天气很好的时候,才能从飞机上看见。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西部,也是第一次到高原,担心有高原反应,到西宁后就开始吃“红景天”。第一天住在三江源宾馆,有暖气。晚上几次梦中醒来,喉咙干痛难受,呼吸很不舒服,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似乎空气太轻、太干了。早上起来咕嘟咕嘟地喝水,驱车离开西宁市,心中雀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纯净的天空!远远近近的山坡,仿佛铺着鹅黄或黄褐色的绒布,有一种温柔的感觉,那是刚刚发芽的小草。

 

塔尔寺是黄教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是佛教圣地,也是艺术宝库。寺院建在一个小山坡上,远远地看过去第一眼,我心中已经为它的庄严赞叹了。阳光热烈,天空明净,430还不是旅游高峰,喇嘛和当地人比游人还多,大家慢慢地走路,轻轻地说话,空气也宁静了。我走得很慢,每往上一段路,都能感觉到心脏急剧地跳动,伴着一丝轻微的疼痛。洛丹喇嘛是毛年寺出家的,去年开始在塔尔寺礼佛,他成了我们的向导,带着我们朝拜佛堂。下山则非常轻松。

 

西海镇在青海湖东侧,紧靠着金银滩,是海北州州府所在地。西海镇以前是原子城,中国第一个核武器研究基地。现在部队已经撤走了,西海镇没有很高的建筑,街道干净,行人很少,非常安静。金银滩有世界闻名的西部歌王王洛宾,连绵起伏的草山、吃草的牦牛和羊群,稀少的帐篷和人影。金银滩往西,便可到青海湖奇特的沙岛。沙岛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沙子,连绵的沙山,环绕着青海湖的碧蓝宁静的水。我站在沙滩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冷冷的风吹来,如幻如梦。

 

北海禅院奠基法会结束后,我和当地人拼车打的,赶往青海东南部临近四川的果洛州达日县年毛寺,行程将近1000公里。途中风景百变,令我赞叹不已。一会儿爬上四千多米的高峰,大雪紧紧把我们包围;一会儿在低矮的盆地,绿树成荫,黄河水千萦百绕,清澈妩媚;再往前行又是石山沙漠。到达年毛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2点多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昨晚睡在雪山上,放眼望去,四周的山一起围住辽阔的草原,最远的山上,只有白皑皑的积雪。上午太阳出来,近处的山上雪化了,中午天空时而飘起雪花时而下起冰雹,下午太阳出来我们下山在草原上骑马。真是惊叹!

 

宁静的高原雪山,人们都是慢悠悠地过日子。我学会慢慢地走路,慢慢地说话,慢慢地思考。生活的滋味,自由的感觉,尊重和爱,慢慢地浸透了我。妙不可言的感觉,不可说,等着大家去体验。

 

与佛结缘

儿时常常跟着外婆、奶奶拜佛,给老人抄经书、把经书翻译成客家话,教不识字的外婆背诵,后来就没有更深的缘分了。直至2001年我来北京,认识了佛教徒胡佳,后来成了胡佳的太太。今年春天在河南,妙觉法师送给我一串18种菩提子做成的手链,我非常喜欢。此次在西宁,上师得知手链赠我之人,告诉我她是赠送手链给妙觉法师之人。我愕然,真是缘分,还未见到上师本人,已经亲近了上师之物,心中欢喜。第一眼见到上师,虽然对她一无所知,却心中明朗,相视而笑时,我知道自己找到了老师。

 

如果说众人的智慧如同夜晚的星星一样迷人,那么上师的智慧,可以说是清晨的星星,稀有珍贵。在北海禅院奠基法会举办的座谈会上,每个人都深深地被上师吸引,不停地提问题,会后还跟随上师左右。北海禅院地处于青海湖环湖路的起点和终点,由汉地高僧明贤法师和藏地高僧洛藏丹增法师等法师发起建立,渊源可上溯至第十世班禅大师和第十一世班禅大师,从建立班禅大师塔,再建立中国藏区的第一座汉传佛教禅宗寺院。按明贤法师的说法,祈愿北海禅院能成为汉藏佛教交流、文化交流、民族交流和经典互译的禅院。我有幸接到北海禅院奠基法会的邀请函,亲自见证北海禅院的奠基,并在禅院亲手种下一颗小树苗。

 

年毛寺附近,还有藏王松赞干布的行宫的残墙,原来的建筑,在文革时被拆了。年毛寺的主持之一,是迎娶大唐文成公主的藏王松赞干布十三世转世活佛,我的另一位上师仁波切(活佛的尊称),是藏王松赞干布十三世转世活佛的外甥。而我的夫姓“胡”,族谱上记载,是假胡,祖先上溯到唐王李世民。武则天当政时,李世民的后代逃亡,一支到了安徽,改变姓氏,得以保存并繁衍。我到年毛寺的上午,寺院里的大管家们开了会,最后决定破例,让仁波切、大管家和上师为我在藏王松赞干布的佛堂举行皈依仪式。当上师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的喜悦,有一种不能承受的眩晕。上师和我,是年毛寺建寺以来,首次进入藏王松赞干布佛堂的女性。

 

我在雪山上那天,正好是年毛寺迎接释迦牟尼佛像法会的最后一天。在大讲经堂,密密麻麻地盘腿坐着当地的藏民,跟着讲经法师唱诵,时时磕长头,或行跪拜礼。我不懂藏语,听着藏民的唱诵,闻着浓浓的藏香,看着藏民们虔诚专注而幸福的眼神,竟生出羡慕的心情。

 

藏地的寺院

据说汉地的出家人(南传和北传佛教),有微薄的薪水。而藏传佛教的喇嘛,寺院不给任何经济补贴。到了藏地的乡村,才发现当地最好的建筑,是寺庙。据说当地最有钱的人,也是一些有修为的活佛、喇嘛。寺庙里的喇嘛是否最有钱,我不敢肯定。但是我知道仁波切仅仅说出给往生的活佛修舍利塔的心愿,就收到足够的供养。在仁波切三十岁之前,他建了两个白银做底、布满黄金浮雕、镶嵌着宝石、天珠和红珊瑚的舍利塔。仁波切有最好的手机,有一辆面包车,不过仁波切修行的房间非常清苦。仁波切本人,没有牧场没有牛羊马,寺院也没有产业、没有给仁波切经济帮助,在修建舍利塔时,仁波切并没有走出过藏地。仁波切究竟有什么魅力?我不懂藏语,也没有阅读过各位专家关于藏传佛教的研究,所以我的思考很有局限。我们跟着仁波切回到寺庙里,我看见仁波切不管是正在开车,还是在上山的路上,或者正在拍摄的过程,或者其他,每遇到一个喇嘛或者藏民,仁波切都停下手头的事情,主动和对方打招呼,静静地倾听对方说话,慢慢地回应对方的话语,为陌生的藏民抚摸头顶加持。神情很庄严,又不失亲切、谦和,倘若我们催促了,仁波切用汉语说:“请等一下。”继续慈爱地看着藏民和喇嘛们。他的眼神,显示出他是智者,更是仁者。

 

受当地的环境和资源限制,大多数喇嘛在寺庙里每天以肉食为主。我到仁波切母亲家里时,桌上摆了24瓶各种各样的饮料,两大盘插着刀的腌制羊肉,一盘类似油条的面食(看上去是一次炸好了放着吃好长时间的),一盘蜜饯,一盘糖,一瓶辣酱,但是没有任何蔬菜或者水果。仁波切受了上师的影响,不再食肉,我很担心他和上师的健康,因为本来就缺少蔬菜,又不吃肉,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他们维持健康了。

 

在藏地随处可见吃肉的喇嘛,打手机的喇嘛,开车的喇嘛,带着小孩的喇嘛……我问年毛寺一个略懂汉语的喇嘛:师父你什么时候出家的?

答:小时候。

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答:做和尚。

问:为什么?

答:因为做和尚很好。

上师说,如果没有家庭成员在寺庙里当喇嘛,会被周围的人看不起。像仁波切,简直是活佛、喇嘛世家,所有的男性,要么当了喇嘛,要么被认定为活佛。

 

身处寺庙里,喇嘛群里,我才发现,喇嘛们的生活非常自由自在。印象里涉及到宗教都有这样的词语:苦修、禁欲、与世隔绝……而我亲眼看见的喇嘛们,自由地吃肉、做家务、骑马、开车、念经、修行,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无忧无虑的样子,脸上露出幸福、谦卑的笑意。法会那天,和活佛一起念经的小喇嘛很多,大概三四十人,当然,全部都是小男孩。年龄小的可能只有45岁,有些很淘气,东张西望贪玩;有些很用功,音质也很好,整个经堂都可以听见用功的小喇嘛抑扬顿挫的念经声音。戴眼镜的可能是老师,时不时督促调皮的喇嘛专心看着经文跟大家念。藏地的寺庙,和古时候汉地的私塾有点相似,担当着教育的功能。仁波切、上师云游时,常遇到有缘人,收为弟子,我也是上师云游时收的弟子。仁波切、上师的智慧,是大智慧,妙不可言。有些弟子为了多亲近上师,跟着上师云游。我想起孔子带着弟子云游列国的情景,好不赞叹!藏地的活佛,就是一个个优秀的老师,他们被当地的人们尊敬和供养,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同时也尽职尽责地传播思想和教育给藏民们。尊师之风和师德相辅相成。

 

男孩子们在寺庙里跟着师父学习藏文、经文,女孩子丽吉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丽吉特今年11岁,是仁波切的外甥女,没有上学,跟着外婆做家务,住在离寺院几十米的山上。丽吉特很有礼貌,不停地给我们杯子里添奶茶,羞怯地对我们笑,弯腰站在旁边“听”我们讲话——她不懂汉语。到第二天早上,丽吉特就不生份了,紧紧地靠着我,呵呵笑着看我的数码相机的图片,用藏语对我说:我喜欢你,时而淘气地说“我不喜欢你”。第一次住在藏民家,语言不通,开始我有点焦躁,到第二天,我也能用语言以外的工具,慢慢地和藏民交流了。语言并不是唯一的交流工具。

 

香保是当地藏文中学的英语老师,比我年长一岁。我对当地的教育情况很感兴趣。她告诉我,很多小孩子由于贫困无法继续学习,当地一些老师的工资也被拖欠着,不成规模的图书室,除了经书没有其他的书籍。我暗中发愿帮助香保的学校建立图书室,支持孩子们上学。至于老师拿不到工资的问题,我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听说只要300元,就可以支持一个孩子念一个学期,我请香保帮我整理更多的资料,回到北京好和我的朋友们介绍当地的情况,让有心帮助藏区孩子上学的朋友们尽力。上师听说了,点头欣慰,答应我去给孩子们拍录像带寄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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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晚将近9点,我抵达西宁机场。 

430上午仁波切、上师、洛丹喇嘛和我一起去了塔尔寺,晚上到达原子城西海镇。

51上午,仁波切、上师、洛丹喇嘛和我一起去青海湖沙岛拍外景;下午参加在海北宾馆举办的“汉藏两译佛教文化对等交流”座谈会;晚上参加了在北海禅院工地举办的传灯祈愿法会。

52上午,北海禅院奠基法会暨民族风情文艺演出;下午参加民族同胞团结互助林揭碑、种树活动;52明贤法师主持了迎宾普茶会。上午的奠基法会现场大概有500人参加,其中大概200人来自北京、广东。

53凌晨2点左右,仁波切、上师、洛丹喇嘛和我回到西宁。仁波切和上师清早乘坐长途巴士回果洛州达日县的年毛寺。12点左右我出发去果洛州。当晚8点在果洛州见到仁波切和上师,乘坐寺院派来的车去年毛寺,54凌晨2点左右抵达年毛寺,住在藏民家。 

54参加年毛寺迎接释迦牟尼佛像的法会、骑马、为我举办皈依仪式。

54晚下山,迎接在法国学习的东北人“鹅表弟”,55早上8点,我离开达日,傍晚6点多回到西宁。

56上午参观东关清真大寺,上午1126分乘火车离开西宁,7日中午回到北京,在医院和丈夫友人度过下午,晚上8点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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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原上拍外景,草坡软软的感觉,引诱我从它那小山坡上滚下去,享受大自然的乐趣。上师在旁边听见我自言自语,说:do it!我看着草坡上满地的牛羊粪,犹豫了,说you first!我们相视而笑。

后来常常看见最高的山坡上,羊儿、牦牛悠然自得地吃草。我感叹、羡慕不已。上师说,这些羊儿前世是运动员吗?其中有两只羊非常喜欢爬到最高的山坡上,然后滚下山去。在滚之前,一只羊对另外一只羊说:you fir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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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chinataiwan.org/web/webportal/W3799218/Ulih/A251483.html

三大语系佛教僧众齐聚青海 共庆北海禅院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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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zh.wikipedia.org/wiki/%E8%97%8F%E4%BC%A0%E4%BD%9B%E6%95%99藏传佛教较为全面的介绍,wiki,需要设置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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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 青海之旅 的回复

  1. Mary说道:

    字太小了,能大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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