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胡佳在哪里?

胡佳回家了

胡佳回家了,昨天傍晚六点左右我们见面了! 混乱、混乱……或许只有这个词语可以形容我当时的感觉。朋友问胡佳怎么样了,我居然回答不出来。 一整个晚上,亲友和胡佳在交换信息,晚上到家已经是深夜了,今天一大早起来去医院作全面的检查,结果只出来了一部分,我脑子里还是混乱。   昨天中午,通州公安局国保支队的便衣警察把胡佳放在离我们家走路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的超市门口,让胡佳自己回家。这四十一天以来,他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手机小灵通全部被弄坏了,他从超市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发现我不在家,又出来见我。是一再否认带走他的国保带走他并且拘禁他的,中仓派出所也是直接执行命令的机构。   我看见他,胡子长长了。我有一种不相信现实的感觉。   他在里面,受了很多委屈。   今天一早起来去医院作检查,胡佳的超声检查结果是早期肝硬化,其他结果还没有出来,等待中。春节前他的肝脏检查结果是肝功能正常。我的心电图出来后,医生跟我说,必须服药、休息、调养。   很快,胡佳会亲自跟大家详细解释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关注和帮助,幸亏每一个人的努力,他才能早日地回来。   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也一样艰难。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了。非常感谢每一位朋友的关心,如果不是你们的努力,如果不是你们的关心,我早已不能支撑。   一再鞠躬!   金燕   ———————————————————————————————————————————— 4月15日贴:http://rconversation.blogs.com/ One webpage Nina will be unable to visit without a proxy server is this Radio Free Asia interview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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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给我电话说他被放出来了

胡佳给我电话说他被放出来了,但是我们还没有见面。如果有新的消息,会发布在blog上。   3月30日补记 今天见了一个朋友,她很伤心,也是为了家里失踪的一个亲人http://spaces.msn.com/wuhaofamily/。回到家里决定不偷懒,补记27、28日的事情。为了胡佳失踪事件的有一个完整的记录。   27日决定给布什总统写一封请愿信,请求他和胡主席见面的时候帮我询问胡佳在哪里。写请愿信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什么样的信件可以到达总统手中让他过目并且打动他让他行动?煽情的?动人的?简洁明了的?或者其它?为了写出一封好的信,身边的亲友几乎被我“折磨”,甚至熬夜。各种各样的亲友提出各种各样的考虑,最后我决定以新婚妻子的名义,请求总统的帮助。简明扼要地介绍胡佳说明他失踪的经过和家庭以及国际社会的救援行动。整个正文差不多占了半张A4纸。   29日下午见到美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他们告诉我27号已经向中国外交部递交胡佳的材料并正式询问。我把亲笔签名信给他们请求代为转交。美工作人员很谨慎地说:我们会把它传递到国会……   当时我的情绪不太好,因为我明白美国驻华大使馆在国内所能做的就是向外交部递交材料并且询问(我后来才知道不止一家驻华大使馆这样做了)——但这比什么都不做也好!我也明白就算信件递交了,总统先生不一定能读到这封信——这和许许多多的人给胡锦涛主席写信他不一定能读到是一样的道理。情绪不好的原因是——当我设想做完这件事情后,如果胡佳还不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能做什么了!   就在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会面结束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胡佳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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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弓蛇影

写这篇日志的时候,决定明天搬到胡佳父母家里,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早上起来,心脏跳得非常难受,头疼、耳鸣、恶心干呕,原本以为再躺一下就好了,结果三次起来不成功,最后一次还差点摔倒在地。一直到九点,也无大的好转。犹豫着要不要给120打电话,最后决定还是先给邻居打电话,邻居说很快就到我家里。喝了热水,情绪也放松了许多,身体似乎好转。妈妈打电话来,希望去公安局问一问情况如何。十点多外出,邻居一直陪我在一起。   到了通州公安分局,门卫说领导下了通知,如果找国保,只能直线联系,门卫不代为联系。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以前来公安局也没有直线联系的规定。门卫说他只是在执行命令。我不甘心白来一趟,强烈要求他联系国保,否则我直接闯进去。门卫无奈,打了电话,答复说国保不在,全部人都已经外出——和上次来公安局的答复一样。我还是不甘心,一定要国保派人出来接待否则我直接进入办公大楼。门卫一再不让,拦阻我走进公安局的大门。最后由于我的坚持和理直气壮——我要求国保接待我,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不是说“人不在”就了事——门卫给国保打电话,他们派了一个人下来接待我。谎言不是不攻自破吗?   还是上一次的王警官,说话的经过,我已经不愿意再提。如果你和他讲道理讲文明,他就和你瞎扯扯皮;一旦揭穿他的谎言,他马上恼羞成怒。他说他代表国保给我答复,胡佳不在他们这里。我说十六号你在哪里把胡佳丢了,他开始不说,后来在我一直逼问的情况下说在会场外——那个离我家开车要一个半小时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在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飞到会场呢!说谎!但是我没有力气和他争辩,扭头和邻居一起走了。   当时某大使馆工作人员给我电话谈见面的事情,公司也给我打电话要求我马上回公司处理一件紧急的工作。我开车一直朝朝阳北路的方向去,刚过北关环岛往北的第一个路口,我停下车等红灯变绿灯。就在变灯的那一会儿,我缓缓启动车子,突然间“砰”的一声,我本能地转头往左看,傻了,就在离我的头十几厘米的地方,左侧车窗的钢化玻璃变成了冰凌花,碎了,靠着保护膜还连在一起,有一小片玻璃为了方便后视镜观察,没有粘保护膜,碎玻璃掉下去成了一个空洞,风冷冷地吹进来。对着耳朵的玻璃上,一个类似于振源的点这时候直直地看着我,我瞬间崩溃了,第一个反应是:枪击!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腿开始发抖,停不住,把家门钥匙给邻居,要她回去到我家里拿照相机。腿止不住地发抖,牙齿也咯咯地上下打架。很明显,他们打到我左侧的玻璃上,就正对着我耳朵附近的地方,玻璃全碎了。我坐在车里,还是发抖,报警?I don’t trust them。我给朋友打电话,一开口忍不住地哭。我给另一个对车很有经验的邻居打电话,请求他马上到我这里来。最后还是给110打了电话,请求帮助。   十多分钟后,那个男邻居来了,我平静了许多,可是还是忍不住发抖,手冰冷冰冷的。取相机的邻居也来了,拍了照片,给我手指上两个小小的伤口包上创可贴。一个小时后,110的警察来了,我勉强止住发抖的身体走出车外,他们说这是意外,肯定是有迎面来的车辆压着石头射到玻璃上了。到了修车店,修车的师傅说,是外力作用,可能是石头。朋友和邻居安慰我不要紧张,这是意外,不是枪。多么恰巧的意外,简直要了我的魂魄。   好久才平静下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外力造成整块玻璃突然破碎——因为没有证据。朋友们没有责备我的瞬间崩溃,平抚我激动的情绪。从来勇敢不害怕的我,突然之间,坐在车上,双手冰凉、双腿发抖足足一个小时不能停止。我承认自己精神太紧张了,需要休息了,由于亲友各种各样的担心,终于答应搬去和父母一起住——每次回我和胡佳的家,我心里总是怀着他下一刻就能回家的幻想,我担心他回家看不见我。   胡佳,你快回来,只要你回家,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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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失踪第39天

发现一张胡佳在河南的照片,手里的娃娃是要送给一个因为艾滋病失去父亲的孩子。   家里的水竹和芦荟都开花了,这并不是常有的事。 今天是胡佳失踪第39天,胡佳在哪里?不知道。 胡佳什么时候能回来?不知道。 我还能做什么?不知道。   我必须坚信,他能够活着安全地回来,这个信念,是我苦苦挣扎的力量源泉。我看着阳台外,果园里枯枝上嫩绿一天比一天扩展,时间飞逝,我越来越赶不上了,下一次一觉醒来,是胡佳失踪的第几天?第几个月?第几年?——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我越来越有一种无奈绝望的感觉。   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生性不喜欢解释,不喜欢争辩,因此常常一遇到不讲理的人,我就闭口不言,默默走开。可是这一次,我遇到了一个超级强大的“人”,她的能力,是我们写文字的、读文字的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的,而我必须和她对话。这个超级强大的“人”,具有所有的行为能力。但是,当我找到这个“人”,和她的公安局、派出所、检察院讲道理将法律的时候,当在新闻发布会或者会议上和她的总理和她的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提问的时候,你猜她干嘛了?她装小孩子撒泼撒赖!她说我不知道,她说这事我管不了,她说我不清楚,她说我不……难道一个母亲把孩子弄丢了,别人问她孩子在哪里,她说不知道就可以就此完了万事ok了吗?难道她可以装做自己是一个三岁的孩子犯错了不需要负责任的孩子吗?难道她让每一个部门犯傻拒绝长大成人就可以了吗?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把胡佳找回来。我在日程表里添加了以下几项内容: 争取每天到派出所讯问失踪人口查找结果,如果不能亲自去,就打电话。中仓派出所的电话号码:010-69552619 ,每个人都可以打电话问:胡佳找到了吗? 星期三是局长接待日,到通州公安分局质询胡佳失踪事件。 到检察院要求立案侦查。不行的话到更高一级的检查院。 到各大网站、论坛张贴“寻人启事”,寻找失踪人口胡佳。 坚持写email报告人大代表、国际组织、亲戚朋友寻找胡佳的情况。 让亲友们在自己的网站或者blog上添加我的博客链接http://spaces.msn.com/zengjinyan/ 待补充……网友“可乐泡饭”补充:在网上公布各大中文媒体的电话,让每个人都有途径去给各大媒体施加压力,质问他们为什么保持沉默?为什么视而不见? 可以制作“寻人启示”的flash或者彩铃。 朋友担心我成为精神偏执的访民,担心做这些事情对我个人造成太大的伤害。每一次和那些部门的人打交道,让我悲痛愤恨不能息。可是我坐在家里等待他回来也一样被伤害得千疮百孔。在《梁启超教子满门俊秀》一书里记载,梁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孩子,悲、愤等情绪太伤身体本原,要避免,要用理性压。“忧伤憔悴是容易消磨人志气的(最怕是慢慢地磨)”。而我现在正是处于这样的状况,被慢慢地精神折磨和刺激,理性也压不下来,因为每天记下的的文字,也是日日让成千的读文字的人和我一起被精神折磨。何日到头?   而另一些看客,造成精神折磨的看客,在那里毫不动容,冷冷地站在那里,变本加厉地折磨。为什么我们面对的超强能力的“人”,我们的母亲这么没有人性这么冷酷?她即使非法逮捕,换个法子通知家属也是可以减轻家属很多的精神负担的,但是她就是不做,就是要折磨她的子民。深深的忧虑涌上心头,从小到大,我们所受的教育,是“考试考多少分”的教育,思想政治课完全是浪费时间的摆设。我们所受的教育,是没有人文没有人性的教育,而我们的母亲,还在继续这种没有人文主义没有人性主义的教育。母亲没有羞耻心了,好可怕,这样的教育下,下一代的命运更可怕。我们是仅剩的一批漏网之鱼,孤独地游来游去,除了冒泡泡,没有任何力量改变被吃的命运。当然,如果这批漏网之鱼能够团结起来冒泡泡,虽然还是有牺牲,不至于牺牲得这么惨烈。   叹息叹息。 ————————————————————————— 下午三点半,在BOBO自由城小区业主论坛发寻人帖子,结果被告知: 帖子正文含有需要过滤的字符,此帖已被系统丢弃 帖子内容如下: 寻找失踪39天的BOBO业主 BOBO自由城业主胡佳2月16日早晨失踪,至今无消息。有见过此人的邻居、朋友请和家属联系,电话:01081929880。 家属博客网址:http://spaces.msn.com/zengjinyan/ 关于胡佳的介绍:http://zh.wikipedia.org/wiki/%E8%83%A1%E4%BD%B3_%281973%E5%B9%B4%29   撞墙吧! ———————————————————————————————————- 引用网友的话: 我来补充第七条:在网上公布各大中文媒体的电话,让每个人都有途径去给各大媒体施加压力,质问他们为什么保持沉默?为什么视而不见?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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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s from Brussels

Here is the information:  Daniel Cohn-Bendit, co-president of the Green/Efa Group in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sked about Hu Jia in a meeting with Vice Minister of the international department of the CCP Zhang Zhijun yesterday 22 March. Zhang said not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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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失踪第36天

上午外出的时候,邻居问我胡佳是不是回来了。他说他昨天看见警车:“看见警车我比较宽心了,我心里想着胡佳可能被送回来了,警车是监视的。”可是胡佳还是没有回来。   走到小区口,看见警务工作站有警车。我停了车进入警务工作站,里面有一个身穿警服的人。我说“咱们小区的居民胡佳失踪36天了,你们查找有什么结果啊?”那警员说不清楚此事,他是负责巡逻的。我告诉他我已经向派出所报案,他让我和片警李荣玉联系。说话的时候从门外近来另一个威武的警员,有点面熟,他也在给那个警员帮腔。我注意到他的右耳上塞着一个东西,螺旋状的线垂下来一直到衣服里面——这种耳机,我以前见过,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我念大学的时候,江泽民主席访问我的大学,许许多多威武的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每个人的一只耳朵上都挂着那个东西。   多说无益,我走出警务工作站,就要回到车里的时候,那个塞着耳机的警员对我说:“你不要再找胡佳了。”我大声说:你家里一个人失踪了36天,你可能不去找他吗?小区里四散的人们,马上看着我们。那个警员把手伸到我的车门,想开右侧车门。他伸手的瞬间,我想起来他是谁了。我拽着钥匙,站在车门左侧,大声喊:你别开!你别开!我不允许他进入我的车!我认出他的姿势,我知道他就是那个拿着圣经到我们家游说胡佳服从国保安排的那个自称是基督徒的警察,第一次他进入我的家,我容忍了;第二次他不顾我的逐客令进入我的家要坐在我家的椅子上和胡佳说话,我决不允许。当时我把手里的书全部摔到地上:“要说话到外面去!不要进入我的家!”这一点我和胡佳不同。胡佳是菩萨心肠,愿意让这个外表和善、自称精神高尚的人进屋子和他说话,接着国保的人老派他来说话,用他的方式从各个方面影响胡佳。而我愿意和任何人说话,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他们任何一个人进入我的私人领域!他们是彻底地执行公务,只不过执行公务的方式不同而已。他们要是心里纯洁,他们要是有羞耻的感觉,他们自己会辞职不干这件工作。我用不着因为同情可怜他们让他们进入我的私人领域——我犯不着为他们的工作提供便利!他是警察,在非法软禁一个佛教徒的时候,进入这个佛教徒的家里,送给他圣经,真是可笑。当时他一离开我的家,我就低头仔细检查他坐过的椅子和接触过的任何地方——我担心他们安装窃听器,窥视我的私生活。   这个警察,刚刚还附和那个警员说不知道失踪的事情,现在又来和我说“你不要去找胡佳了”。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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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团结日声援中国艾滋病工作者活动的图片以及卫生部官员说话了

http://www.aidspolicyproject.org/March22photos.dwt http://www.aidspolicyproject.org/dcphotos.html http://www.aidspolicyproject.org/nyphotos.html 他们有一个标语的中文意思是:“抵抗艾滋病,而不是抵抗艾滋病工作者”。   来自路透社的消息:http://www.alertnet.org/thenews/newsdesk/PEK170328.htm  China AIDS chief knows nothing of missing activist       BEIJING, March 22 (Reuters) – China’s top AIDS official said on Wednesday that he had no idea where a missing Chinese activist was, but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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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继续——胡佳失踪第35天

昨天晚上做了一个让我一回忆就恐惧的梦,可是不得不承认,昨天晚上确实睡了一个好觉。记者见面会结束的时候,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回自己的家,和胡佳的父母亲住在一起。爸爸妈妈和我都很高兴,我有一种松了口气把担子转交给别人的感觉。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反而在生理和心理上引起更多的痛苦:肢体难以名状的疲惫,心脏超负荷的沉重感觉,脑子麻木反映迟滞。那些没有参加记者招待会的媒体,纷纷给我打电话。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我几乎不会回答他们的问题了,只好很抱歉地和对方说“不清楚”的话语。坐在椅子上也莫名其妙地想呕吐。妈妈对我说,她知道,我连大脑都疲倦了。妈妈告诉我她年轻的时候的经历,鼓励我克服度过难关。昨天上午好几次被通知“不能开记者招待会了”,记者朋友们也有打电话询问:“地点有变化吗?”“安排有变化吗?”“是不是已经取消了?”我咬咬牙,一定要坚持,都作了这么大的努力了,不能放弃。因为有目标,就能清晰地应对。现在一松懈下来,身体就剧烈地抗议了,让我有种要抛弃肉体的想法。   下午见了一个媒体的记者,他们把昨天放到电视台的内容播放给我看,然和问一些问题作为补充材料再报道。真是奇怪,上午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宛如死鱼的我,到了下午,在那样的情形下,居然能够集中精力回答问题。采访的中途,公司打了几个电话给我,因为突发的情况,有技术上的问题解决不了,希望我尽快回去。还有几个电话,主要也是关于胡佳。   不止一个人问: 为什么他们不承认带走了胡佳? 你下一步会做什么? 如果胡佳还没有出来,你会怎么办? 什么是你承受的极限?   国保的做法,极度地违反他们以往做事情的规律,也没有任何逻辑可以推理。他们如此反常出牌,想干什么?肢体折磨?不打算收场了——你抓了一个人,总有放的一天吧?永远失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胡佳的脾气太倔强——这让他非常地受折磨。国保为什么拒绝透露任何消息,难道他们紧紧是想通过这件事情来折磨爸爸妈妈和我的精神吗?   关键已经不是我会做什么了。我想做什么?我想胡佳回来,马上回来和家人团聚。我能做什么?我能做的我已经做了,胡佳还是没有回来。我还能做什么,做一些可以产生效果可以让他回家的事情?为了找他回来,我中止了我的绘画课程,我的艾滋病工作暂缓了,我的公司工作昨天依赖别人的协助才完成,我回到家里加班加点赶工作,煮饭给自己吃叫自己不要哭,整天沉浸在胡佳失踪要把他找回来的氛围里,一会儿充满希望胡乱自信胡乱自我安慰说晚上他就回来,一会儿充满绝望,因为这是无限期的等待。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不敢和朋友们说话,一说话就想流泪,偶尔还控制不住在陌生人面前流泪。朋友们说坚持!坚持啊!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活一点点地被毁了,却无能为力。今天晚上回到家,看见阳台上的植物蔫了,觉得好对不起这些曾经给我带来很多欢乐的花花草草。也觉得很对不起艾滋病村的那些孩子们——如果我不去寻找胡佳,我完全可以好好地做该做的事情:该做培训了,该出期刊了,该去家访了,也该筹款了……可是我做不到!如果我放弃寻找胡佳,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像他一样不见了;我要努力地让自己对未来有信心,让每一个人都有安全地生活在自己的国家的愿望。   如果胡佳仍然没有消息,我能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不知道我的极限是什么,现在已经很难了,不愿意它更加艰难。不管发生什么事,生活总是要继续。有可能的事情,就去做。   我强迫自己忘记,忘记痛苦。结果耳朵开始拒绝听见声音,大脑拒绝休息。结果到了这个钟点,我很疲倦,却睡不着;我希望忘却的痛苦,却拒绝被忘却,它一遍一遍涌过来,把我淹没。   继续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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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失踪第几天?

昨天晚上两点多才能睡,早上起来才发现,家里两部电话都已经被切断了。下午检察院打来电话,工作又有紧急安排,然后又balabalabal,还有……太多的事情非常紧张,明天再详细地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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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北京市人大代表

北京市人大代表吴青女士给我email说:“作为人大代表,我有责任监督政府部门,确保公民人身的安全。”电话里,吴青女士的声音洪亮。   下文是我今天(2006年3月19日)写给吴青女士的一封信: 关于北京市民胡嘉(常用名:胡佳)失踪案件 致北京市人大代表吴青女士的一封信 尊敬的北京市人大代表吴青女士:   您好!   我是北京市市民胡嘉的妻子曾金燕。我写信给您,向您和人民代表们反映我的丈夫胡嘉——一位守法的北京市市民——被经常非法拘禁和非正常失踪的情况,希望得到人民代表的关注并解决此问题。   自2004年以来,胡嘉被朝阳区公安分局国保和通州区公安分局国保多次在没有出示任何法律文件的情况下,非法拘禁。拘禁的详细时间和具体细节,由于当时记录不全,家属不敢妄言。2006年开始,作为家属,我详细地记录了胡嘉被非法侵犯人身自由的情况,具体如下:   1.         2006年1月9日-22日,通州区公安分局国保支队在没有出示任何法律文件的情况下,软禁胡嘉,日夜监控,不允许胡嘉走出家门,倘若胡嘉有紧急状况需要外出,必须得到国保的同意并且默认国保警员的贴身跟随; 2.         2006年2月9日,通州区公安分局国保支队在没有出示任何法律文件的情况下,本宅软禁胡嘉,不允许胡嘉走出家门; 3.         2006年2月11日-16日,通州区公安分局国保支队在没有出示任何法律文件的情况下,软禁胡嘉日夜监控,不允许胡嘉走出家门,倘若胡嘉有紧急状况需要外出,必须得到国保的同意并且默认国保警员的贴身跟随; 4.         2006年2月16日早晨至今(2006年3月17日),胡嘉在通州区公安分局国保支队非法软禁严密监控的状况下失踪,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家属没有收到国保的任何法律文件和非正式通知。   2006年2月16日早晨9点,我离开家时,当天值班负责监控软禁胡嘉的通州国保警员杨春滔等人和我打招呼,声称如果得到上级的批准,会贴身护送胡嘉去位于西四环的某艾滋病组织开会,如果上级不批准胡嘉外出,胡嘉就必须待在家里,接受软禁。   当天早上9点10分左右,胡嘉母亲和胡嘉有电话联系。   2006年2月16日9点46分,我给胡嘉打电话时,发现已经无法联系上胡嘉。给邻居、某艾滋病组织、物业电话,均无胡嘉的行踪。马上给国保警员杨春滔、徐队长电话,均称不知去向。原本软禁胡嘉的若干的国保警员(6-10名),在楼下也不知去向。   胡嘉失踪时,家里没有打斗的迹象,没有带走每日必须服用的药品和任何日用品、换洗衣服。   2006年2月21日,胡嘉家属分别向胡嘉户口所在地朝阳区六里屯派出所和常驻地通州区中仓派出所报案人口失踪。六里屯派出所未接受报案,中仓派出所做了人口失踪报案的登记。   2006年2月23日,国保警员杨春滔等人给我的邻居电话,询问我的状况。   2006年2月27日,胡嘉家属带着胡嘉每日必须服用的治疗乙肝的药品和换洗衣服,走访通州区公安分局,通州区公安分局国保支队的王警官(便衣,没有穿制服)接待我们,不接受衣服和药品,也否认带走了胡嘉。   2006年3月2日,胡嘉家属访问中仓派出所,询问查找情况。派出所警员答复:如果有消息,会通知家属。但是从人口失踪报案至今,派出所没有向家属做任何询问口供,也没有做出任何查找的行动。   2006年3月2日,胡嘉家属访问通州区公安局信访办,填写了一张信访表格。要求国保杨春滔等人出面解释16日早晨发生的事情,要求中仓派出所立案查找失踪人口胡嘉,要求国保释放胡嘉除非出示法律文件证明胡嘉犯罪并出示拘留的法律文件。截至2006年3月19日,信访办没有任何答复。   …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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